.以河洛文化推動閩南海洋文化生成為例
摘要:
長期以來,西方文明史觀以海陸二元對立思維界定文明形態,將中華文明簡單歸為封閉保守的大陸農耕文明,否定中華海洋文明的原生性與創新性。事實上,中華文明是農耕、遊牧、海洋三大文明形態多元一體的複合文明體系,生生不息的核心密碼根植於內部地域文化交融互鑒、反覆運算創新的強大內生動力。河洛文化作為中華農耕文明的核心正統,歷經西晉、唐初、唐末三次大規模南遷,與閩南本土古百越、山佘水疍原生海洋文化深度融合。中原先進的禮制文脈、工匠技藝、工程技術賦能閩南原生海洋文化,重構當地經濟模式、產業結構與社會秩序,催生了成熟完備的閩南海洋文化與閉環式海洋商貿體系,造就了宋元泉州世界海洋商貿的歷史輝煌。這一文化融合的歷史進程,打破了西方海陸文明對立的片面認知,充分印證中華文明的生命力不在於單一文明形態的固守,而在於內部多元文化生生不息、美美與共的融合創新,為新時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、創新性發展提供了重要歷史鏡鑒。
關鍵字:中華文明.內生動力.河洛文化~閩南海洋文化.文化融合
在世界文明類型研究領域,黑格爾《歷史哲學》的文明分類理論影響深遠,成為近代以來西方界定世界文明形態的核心標準。在歐洲全球擴張的歷史背景下,黑格爾秉持歐洲中心主義史觀,依託地理環境與社會形態差異,將世界文明劃分為三類:其一為高地草原遊牧文明,以非洲大陸遊牧民族為代表,族群逐水草而居、遷徙無定,無穩定法律與國家體系,被其排除在成熟文明範疇之外;其二為大河平原農耕文明,以亞洲大陸農耕民族為核心,依託江河灌溉發展精耕農業,形成定居式社會形態與完整國家制度,衍生出保守、封閉、安於現狀的大陸文明特質;其三為濱海海洋文明,以歐洲濱海族群為主體,掙脫陸地生存束縛,依託海洋開展商貿、探險與擴張活動,塑造出冒險、開放、競爭、擴張的文明性格[1]。
黑格爾的文明分類體系,本質是近代歐洲海洋霸權崛起背景下的自我美化與文明敘事建構。歐洲在依託海洋貿易與殖民掠奪完成資本原始積累、實現經濟騰飛的同時,通過這套二元對立的文明理論完成精神殖民,將自身擴張性海洋文明塑造為先進文明標杆,將東方中華文明固化為落後封閉的農耕文明範本。時至今日,仍有部分學界觀點沿襲這一認知誤區,以黃色大陸文明與藍色海洋文明割裂中西文明,片面將中華文明等同於單一農耕文明,忽視中華文明陸海兼備、多元共生的本質特徵。
縱觀中華文明發展史,中國疆域遼闊、陸海相依,絕非單一農耕文明國度。中華文明是農耕文明、遊牧文明、海洋文明深度交融、共生共構的複合型文明,三大文明形態相互滲透、彼此賦能,共同構築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核心格局,唯有兼顧大陸與海洋雙重維度,方能還原中華文明發展的歷史真相。
考古實證充分印證中華海洋文明擁有源遠流長的原生根基。距今8000年的浙江跨湖橋遺址,出土了完整的獨木舟與船槳遺存,是目前世界最早的航海工具實物之一,佐證中國東南沿海先民早已開啟海洋探索[2]。距今6000年,東南沿海古百越先民橫渡臺灣海峽,成為臺灣高山族始祖;距今5000年,這批先民進一步從臺灣出發,穿越南中國海,擴散至東南亞、南太平洋諸多群島,成為南島語族的核心始祖。百年來,中外學者依託考古學、語言學、基因學開展跨學科研究,尤其是近年基因測序技術的突破性成果,最終明確南島語族起源於中國東南沿海古百越族群,夯實了中華原生海洋文明的歷史根基[3]。
中國民族學、海洋史學大家淩純聲先生在《中國古代海洋文化與亞洲地中海》中,明確將中國傳統文化劃分為西部大陸文化與東部海洋文化兩大體系。其以族群本源為視角,界定西部中原華夏農耕文明為大陸文化主流,以金玉、車馬、衣冠、禮樂為核心標識;東部沿海百越族群的漁獵濱海文明為中華原生海洋文化主體,以珠貝、舟楫、文身為典型特徵[4]。
大陸農耕文化與濱海海洋文化,是中國古代獨立共存、互補共生的兩大原生文化傳統,二者的形態差異源於地理生態環境的天然分野,也是中華農耕文明與中華原生海洋文明早期分化的核心形態。
中華農耕文明以黃河、長江中下游流域為核心,依託稻粟精耕農業形成定居生產模式,以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為基礎,以河圖洛書為核心文化符號,孕育了華夏禮樂制度、宗法倫理體系,積澱了經學、玄學、佛學、理學等核心思想體系,具備元典性、正統性、連續性、包容性的鮮明特質。作為歷代王朝正統文化核心,河洛文化是中華農耕文明的典型代表,與三晉文化、關陝文化、燕趙文化、齊魯文化、巴蜀文化、湖湘文化、江淮文化等區域農耕文化持續交融創新,推動中華農耕文明長期反覆運算發展,穩居古代世界農耕文明發展巔峰。
相較於成熟完備、持續反覆運算的中原農耕文明,中華本土原生海洋文明曾長期陷入發展停滯。早在五千年前開啟南太平洋跨海遷徙後,留存東南沿海的本土海洋文化便逐漸放緩發展節奏,數千年間始終局限于近海漁鹽生產,雖逐步出現商品化趨勢,但始終作為農耕文明的附屬補充存在,未能形成獨立、完整、閉環的海洋商貿經濟體系,缺失文明自我反覆運算的內生動力。相較於同期歐洲地中海商貿文明,以及西元6世紀後阿拉伯人貫通印度洋、麻六甲海峽的跨洋海洋文明,中古早期的中華本土海洋文明發展相對滯後。
改變這一發展格局、啟動中華海洋文明反覆運算活力的核心動力,源自以河洛文化為核心的中原農耕文明三次大規模南遷。中原先進文明與閩南本土山佘水疍的原生海洋文化深度交融,徹底重構了閩南海洋文明形態,打破其碎片化、附屬化的發展困境,構建起完整的遠洋海洋經濟鏈條,催生了成熟的閩南海洋文化,推動中華海洋文明實現歷史性新生,引領宋元時期世界海洋文明發展潮流。
西晉永嘉衣冠南渡、唐初陳元光開漳拓土、唐末固始三王入閩,是河洛文化系統性、規模化傳入閩南的三大關鍵歷史節點[5]。三次大規模中原族群南遷,帶來的不僅是正統儒家文脈、禮樂禮制、宗法體系與成熟農耕技術,更承載了中原地區當時最先進的工程建造、手工製造、天文地理等科學技藝。南遷的中原士族、工匠、平民落地閩南後,與當地世居的佘族、疍家族群深度共生、交融互鑒。
中原族群將水密隔艙造船技術、羅盤定向導航工藝、制瓷冶鐵技術、造橋築塔工程技藝等先進文明成果全面移植閩南,對疍家傳統近海漁鹽的原生海洋文化進行全方位賦能與升級改造。在技術融合創新基礎上,閩南匠人整合南北技藝優勢,打造出適配遠洋航行的福船、精准導航的水羅盤,構築起領先世界的海洋航行技術體系。同時,借力阿拉伯商人開闢的海上貿易航線與廣闊海外市場,逐步構建起商品生產—碼頭集散—遠洋航運—海外行銷—舶來品回流內銷的全閉環海洋經濟運行體系,徹底終結了本土海洋文明依附農耕文明的歷史。
經濟基礎的顛覆性變革,徹底重塑了閩南地域的社會結構與價值秩序。中國古代中原傳統社會秉持士農工商的等級秩序,重農抑商、重義輕利;而閩南依託海洋貿易的發展需求,重構形成商工士農的新型社會層級結構,商業與手工業成為社會發展的核心支柱。在此基礎上,孕育出獨具中華特質的海洋商貿文明,秉持“有錢大家賺”的讓利共贏商業倫理,崇尚和平共商、互利共生、包容共用,與西方近代依託武力征服、殖民掠奪、壟斷剝削的海盜式海洋文明形成本質性、根本性的文明分野。
河洛文化南遷賦能閩南海洋文明的直接成果,便是造就了“泉州——宋元中國的世界海洋商貿中心”的歷史輝煌,成為中古中華海洋文明復興與鼎盛的核心見證。
福船的創制升級,是中原農耕技藝與閩南海洋智慧融合創新的典型典範。閩南疍家傳統船隻以“鳥了船”為主,船體小巧輕便,採用V型船底、兩頭高翹的造型,歷經長期近海海浪考驗,積累了成熟的抗浪船體設計經驗,為遠洋船舶龍骨結構研發提供了原生靈感。而中原內河造船技藝歷史悠久,漢代已出現大型樓船,唐代揚州造船已成熟運用水密隔艙技術,但中原船舶適配內陸平緩水域,平底設計抗浪性差,無法適配遠洋航行需求。閩南匠人兼取二者之長,將中原水密隔艙核心工藝與濱海龍骨抗浪造型深度融合,創制出尖底昂首、結構堅固、耐浪抗風、適配跨洋航行的福船,成為宋元海上絲綢之路的核心航運載體[6]。
“南海一號”宋代沉船的考古打撈成果,進一步實證了宋元中華海洋文明的鼎盛風貌。沉船出土18萬件青白瓷器、大量冶鐵製品、精准水羅盤、完整水密隔艙船體遺存等文物,全方位印證了當時閩南海洋貿易的規模化、專業化、國際化水準,見證了中華海洋文明的千年輝煌[7]。
市場機遇的精准把握,是閩南海洋文明崛起的關鍵外因。宋元時期阿拉伯商人構建了貫通亞非歐的海上貿易網路,帶來了廣闊的海外消費市場。閩南依託中國瓷器、絲綢等特色商品人無我有、人有我優的絕對優勢,成為全球海洋貿易的核心商品供給地。彼時從泉州灣至廈門灣沿線,瓷窯林立、產業興盛,學界普遍認為,宋元時期的海上絲綢之路本質是瓷器之路,閩南陶瓷成為聯通世界的核心商貿載體[8]。
閩南族群深刻洞悉海洋貿易的價值增值邏輯,確立了海洋是商品價值倍增器的發展認知。本土普通瓷器、農副產品,經遠洋貿易遠銷南洋、阿拉伯乃至歐洲,價值可翻數十倍。宋代典籍明確記載“通洋富國裕民”的發展理念,這一理念成為千年以來閩南人向海而生、以海興邦的精神內核,持續推動閩南海洋貿易反覆運算發展。
更為關鍵的是,閩南徹底打破了中原農耕自然經濟的局限,實現了農耕產業的全面商品化轉型。宋代閩南同安平地摒棄傳統水稻種植,大規模栽種甘蔗榨糖外銷;山地坡地種植龍眼、茶樹,加工龍眼乾、茶葉等標準化商品出口。這種商品化農耕模式,徹底脫離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體系,實現了農副產品常態化、標準化、可持續的外銷產能輸出,為海洋商貿體系提供了穩定、持續的核心商品供給,形成了與中原內陸農耕文明截然不同的濱海商貿型經濟形態。
同時,中原先進的造橋、築塔、造車等工程技藝落地閩南後,因地制宜適配濱海颱風、海潮的特殊地理環境,完成本土化改良升級。洛陽橋、五裡橋、江東橋等跨江跨海大型橋樑的修建,打通了閩南山地商品產區與濱海港口碼頭的陸路通道;沿海古塔的建造,成為遠洋船舶天然的導航航標;山地貨運交通工具的改良,完善了海陸轉運體系,最終構築起商品產出—陸路轉運—海港集散—遠洋海運—海外行銷的完整海陸聯動商貿產業鏈。
這套成熟的海洋經濟體系依託年年再生的農工商品產能,形成了常態化、可持續、跨年反覆運算的長效貿易模式,而非碎片化的一次性交易。產業鏈環環相扣、相互依存,若單一環節壟斷逐利、壓榨各方,必將導致客商流失、航線中斷、商品滯銷,最終引發整條經濟鏈崩塌。
特殊的產業結構與貿易邏輯,孕育了閩南海洋文化讓利共贏和合共生的核心商業倫理。閩南海商始終秉持開放包容的經營理念,從不獨佔貿易利潤,主動讓利外商、船工、中間商及全產業鏈從業者,保障每個環節均可獲得合理收益,以謙和包容、互利共用的姿態,維繫全域商貿網路的長期穩定與繁榮。
這種立足長遠、共生共榮的海洋商貿理念,根植于中華文明仁義、包容、中庸的核心內核,根本區別于西方近代武力擴張、殖民掠奪、零和博弈的海洋文明,塑造了獨一無二、和平共贏的中華海洋文明特質。
回望這段千年歷史可以清晰發現,若無河洛文化為代表的中原農耕文明南遷賦能、交融賦能,中華原生海洋文明便無法實現反覆運算新生,難以締造宋元海洋文明的巔峰成就。中華文明內部,中原正統農耕文化與閩南原生海洋文化的交融互鑒、美美與共,實現了文明形態的自我革新、反覆運算升級,造就了彪炳史冊的中華海洋文明輝煌。
這一典型歷史樣本,深刻揭示了中華文明五千載生生不息、薪火相傳的核心密碼:中華文明的活力源泉,既來自對外來文明的包容互鑒,更來自內部多元地域文化、多元文明形態融合創新形成的強大內生動力,為新時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、創新性發展提供了寶貴的歷史鏡鑒與現實啟示。基於此,有四點思考,拋磚引玉。
一、文化生生不息:唯反覆運算方可永存
文化即人、人即文化。世間萬物生命沒有萬壽無疆,只有生生不滅。人類生命的延續,依託代代傳承、陰陽相生、薪火接續;文化的傳承,同樣依賴持續吸收新養分、重構新形態、適配新環境,在反覆運算中實現不滅。
中華傳統戲曲的發展脈絡,是文化生生不息的典型例證。從永嘉南戲萌芽,到元雜劇成熟、明傳奇鼎盛,再到清代地方戲曲百花齊放,近現代吸收西洋歌劇藝術內核,衍生出中國戲劇、音樂劇等全新形態,一脈相承卻形態常新,始終保持旺盛生命力。
中華文明五千年未曾中斷,核心在於從未停止自我革新。近代180餘年,中華文化主動吸納西方先進文明成果,融合再生、轉型升級;古代佛教傳入中國後,歷經本土化改造,融入中華思想體系,成為中華文明重要組成部分。縱觀歷史,中華文明的永續發展,不僅依託對外文明交流,更依靠內部農耕、遊牧、海洋三大文明形態的美美與共、反覆運算更新,在內部融合中持續煥發新生。
二、文明核心動能:內部多元交融的內生動力
中華疆域廣袤,從高原山地到平原江河,從內陸腹地到濱海海域,差異化的地理生態環境,孕育了農耕、遊牧、海洋三種特質鮮明的原生文明形態。三大文明各自形成獨立的生產方式、文化體系,但絕非彼此隔絕、相互對立的文明個體,而是統一于中華文明體系內部的三大生存發展形態。
三者長期交往交流、交融互鑒、互補共生,共同構築了中華文明多元一體、相容並蓄、博大精深、生生不息的核心特質。閩南海洋文化的生成與崛起,正是中華文明內部多元文明融合創新、啟動內生動力的經典範例,充分證明中華文明的生命力根植於內部的自我革新能力。
三、堅持百花齊放:守護地域文化差異化價值
中華文明的博大精深,源於內部地域文化、區域文明的百花齊放、各美其美。先秦百家爭鳴的文化盛世,本質是不同區域文化、地域思想爭奇鬥豔、相互碰撞的成果,為中華文明奠定了包容多元的文化基因。
當下,中國學視域下的地方學、區域文化研究蓬勃興起,為地域文化傳承創新提供了良好契機。新時代文化發展,應充分尊重並守護各地域文化的獨特性,讓河洛文化保留中原河洛文脈特質、閩南文化彰顯海洋開放包容品格、巴蜀文化延續靈動創新底蘊、各區域文化各具特色、差異化發展。唯有強化地域文化特色、保留文化差異,方能實現多元文化互補互鑒、共生共榮,真正踐行百花齊放的文化發展理念,持續釋放中華文明內部創新活力。
四、美美與共之本:以美人之美實現文化共生
費孝通先生提出“各美其美,美人之美,美美與共,天下大同”,而文化融合的核心前提,正是美人之美、彼此平視。
中原漢人大規模南遷始於西晉永嘉年間,直至唐末五代,歷經六百餘年,兩種文化才實現深度融合、誕生了全新的福船技藝與海洋文明體系。
六百餘年融合滯後的根本原因,在於南遷中原族群的文化傲慢。掌握先進農耕技術、正統禮樂文脈的中原漢人,長期以先進文明自居,居高臨下看待閩南本土山佘水疍的濱海漁獵文化,輕視甚至排斥原生海洋文明的價值,拒絕吸納本土文化優勢,導致文化融合長期停滯。這一歷史困境,與近代西方居高臨下俯視中華文明、文化霸權式的文明心態高度相似,足以引人深思。
而唐末五代的亂世變局,徹底打破了這種文化壁壘。唐末藩鎮割據、軍閥混戰,黃巢起義禍亂閩地,中原固始軍民入閩糧草斷絕,到了殺自己親人為食求生的境地。
饑餓徹底消解了中原族群的文化傲慢。這時閩南疍家以魚蝦、海蠣等海產接濟南遷軍民;疍家舟船往返江海之間,承擔軍械轉運、人員輸送的核心任務,助力聯軍推翻暴政、攻克泉州城。
生死與共的並肩戰鬥,讓中原漢人徹底看見、認可、敬佩佘疍族群海洋文化的獨特價值與偉大生命力。居高臨下的文化優越感徹底消散,不同族群結下生死情誼,不同文化實現平等對話、雙向吸納。正是美人之美、彼此尊重的文化心態,推動中原農耕技藝與閩南海洋智慧深度融合,最終催生了全新的閩南海洋文明與商貿體系,實現了中華文明內部文明形態的反覆運算躍升。
這段跨越千年的歷史充分證明,文化融合、文明新生的核心不在於技術與制度的疊加,而在於文化心態的平等包容。摒棄文化傲慢、堅守美人之美,方能實現不同文化美美與共、共生創新,持續啟動中華文明的內生動力。
今天我們明確中華文明內部不同文化、不同文明的相互融合,是我們文明重要的內生動力,這一段傲慢遷延的歷史值得我們細細深思。當然這段歷史給予我們的啟示還有很多,期待各位先進不吝賜教,給予我們世界閩南文化交流中心的建設智慧和指引。
注釋:
[1] [德]黑格爾.歷史哲學[M].王造時,譯.上海:上海書店出版社,2001.
[2]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.跨湖橋遺址考古發掘報告[R].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04.
[3] 張光直,李濟.南島語族起源與中國東南沿海史前文化[J].考古學報,1996(02).
[4] 淩純聲.中國古代海洋文化與亞洲地中海[J].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,1954.
[5] 陳支平.閩南移民史與區域文化融合研究[M].廈門:廈門大學出版社,2018.
[6] 莊為璣.福建造船史與古代福船技藝考略[J].海交史研究,1989(01).
[7] 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.南海一號沉船考古發掘與研究[M].北京:文物出版社,2017.
[8] 莊為璣.海上絲綢之路與陶瓷之路研究[M].泉州: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館,199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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